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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中的好莱坞电影人
2020-01-02 16:00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将美国彻底拉近了二战的泥潭。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此前一直装作相安无事的好莱坞也随着硝烟的蔓延被推到了战争的风口浪尖上。一些雄心勃勃的导演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奔赴前线。
 
殊不知,电影人与战争这次看似突然的交集,其实早在几年前就有了浅浅的征兆,这些征兆才是好莱坞电影人介入战争真正的推手。
 
1938年发生了很多事,看似互不相干,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年,二战硝烟渐浓,各国自危。这一年,以自保为重的好莱坞拒绝一切电影中有关战争的表达,保持中立。
 
这一年,一些导演的思想开始改变,逐渐朝着战争靠近。没什么爆炸性的大事件,但各种细枝末节的累积却促成了好莱坞与战争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交织。
 
(一)伏笔千里
 
一切要从约翰·福特说起。
 
1937年末,约翰·福特观看了让·雷诺阿的新片[大幻影],这是第一部在美国引起广泛关注的法语片。
 
电影讲述了三名军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俘虏,从集中营越狱的故事,雷诺阿在片中对战争的直言不讳和强有力的镜头语言,深深震撼了福特,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东西之一”。
 
但当他尝试让公司重拍美国版时,却遭到了果断拒绝,哪怕他因[关山飞渡]而声名大噪,一跃成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导演之一,也没能改变制片人扎努克的想法。
 
没办法,当时整个好莱坞对战争和纳粹题材有着严苛的限制,不管导演或制片人私下对纳粹有什么想法,都绝对不允许将这些感受搬上银幕。
 
虽然随着战争味道的加剧,好莱坞电影人的态度越来越直率,恣意在集会和聚餐中大声表达着自己的政治认同,但这些声音都会停止在他们每天早上进入公司大门的一瞬间
 
。每个导演都在“什么能拍,什么不能拍”的自我审查中受限,“如果你想拍一部有社会意义的电影,或者只不过是一部实诚的电影,那基本无望”。
 
于是,内心不满的福特开始在银幕外做他在银幕上不被允许的事情,他走上洛杉矶圣殿大礼堂的舞台,在反纳粹集会上发言。
 
没人知道福特为什么这样做,或许是为了弥补因为工作错失参加一战的遗憾,或许单纯因为责任感。
 
 
1917年,美国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福特不同,当时的乔治·史蒂文斯还只是个13岁的孩子,战争留给他的印象就是无休止的死亡。
 
每天都能看到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死去的报道,甚至于20年后,史蒂文斯还会因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不寒而栗。
 
他为雷电华拍摄的电影大多轻松愉快,充满活力,不知是不是为了抵消掉曾经那些恐怖的记忆。但战争可不会因人们的拒绝而停住脚步。
 
看着约翰·福特等电影人言辞激烈的讨伐纳粹,史蒂文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跟着动摇,他第一次感觉作为一名电影拍摄者的责任——去拍摄一部电影,讲述世界上最危险的现实。或许,直面淋漓的鲜血才是克服恐惧的最佳方式。
 
就在史蒂文斯战争意识觉醒的时候,一个远比他力量强大的导演正在为一部战争片和上司抗争,那就是弗兰克·卡普拉。
 
1938年,卡普拉已经是哥伦比亚最重要的导演,凭借[一夜风流]、[迪兹先生进城]、[浮生若梦]三次摘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没有人可以望其项背。
 
就算影响力如此之大,当他提出要拍一部有关美国独立战争的电影时,公司主席哈利·科恩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理由是,在这样一个英德对立的时刻,我们不能拍一部会鼓励观众仇视英国士兵的电影。
 
从政治立场上来说,科恩是对的,但从好莱坞对战争片一刀切的限制来说,这种“对”也让电影人无奈。
 
1938年下半年,因为筹拍[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卡普拉有机会见到了总统罗斯福,立刻被他的人格魅力以及那种“令人敬畏的光环”所折服。
 
一改往常的反战主义,卡普拉积极参与反纳粹联盟集会,在3500名观众的注视下,慷慨激昂的发表演讲,支持贸易抵制,并赞同“向希特勒投降则意味着野蛮与恐怖”的观点,与约翰·福特一样,发出了电影界最强烈的呼吁美国参战的声音。
 
同样是好莱坞导演,1938年的威廉·惠勒可没有搅和进战争里的想法。作为一个犹太人,他只想最大程度地降低存在感,安安静静地拍电影。
 
在好莱坞多年,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环境,除了口音有一点点不同,其他方面俨然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惠勒费劲心思得编造新身份,也不过是想要割断过去的痛苦经历。此时的他和好友约翰·休斯顿面临一样的困境,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到底是改逃避还是该面对。
 
作为富有的花花公子,约翰·休斯顿在好莱坞的名声可算不上好。
 
1935年休斯顿被卷入了一场醉驾事故,导致了一位女演员的死亡,在巨大的声讨中他濒临破产,心灰意冷下自我放逐到了欧洲。
 
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受战争阴霾笼罩的人们,第一次对人间真实有了体会。这段经历既影响了休斯顿,也间接影响了他的好友威廉·惠勒。
 
不知不觉中,人们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生根,仿佛只等一个契机破土而出。
 
 
(二)一朝爆发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
 
当轰炸的消息传来,已是海军少校的约翰·福特和妻子玛丽正在参加好友安德鲁少将举办的午宴。
 
当福特接到陆战部通知重返宴会厅,他一脸凝重地宣布:“先生们,珍珠港刚刚被日本袭击。我们正式进入交战状态。”从那一刻起,餐桌旁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早在日本人炸偷袭珍珠港三个月前,他就已经穿上了军服。
 
当时电影界的大多数人已经相信,美国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只是时间问题,而福特比同事们更进一步,数月前,他就已经离开好莱坞来到华盛顿,抓紧时间做着战争准备。
 
1941年9 月,他几乎用所有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来监督海军志愿摄影分队的组建,并亲自训练摄影师、录音师和剪辑师,让他们可以在战争条件下近距离完成工作。
 
为了能够在颠簸摇曳的船上进行拍摄,他甚至使用了常平架平台。如果战争不可避免,他相信对战争的记录将必不可少,而这项工作绝不可以交给业余的人或者陆军部笨拙的官员。
 
与福特不同,好莱坞的其他同事显然没有这么超前的危机意识,直到珍珠港受袭的早上,威廉·惠勒还在家中和好友约翰·休斯顿打网球。
 
作为惠勒的晚辈,休斯顿的导演处女作[马耳他之鹰]刚在全国上映,他也挽回了一些不好的名声,逐渐走向了好莱坞一线导演行列。
 
二人还商量着等惠勒完成[忠勇之家]的拍摄后,组织一场男人间的旅行,短暂地离开好莱坞,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一语成谶,没过多久他们确实离开了好莱坞,只不过不是旅行,而是去了战场。
 
按理说39岁的威廉·惠勒已经过了服兵役年纪,曾经体弱多病的休斯顿也能轻易得到一份4-F豁免权,但他们显然不想这么干。
 
当轰炸的消息传来,两个男人第一时间开始规划:他们要多久才可以完成目前手中的工作,要多久才能离开现在看来愚蠢儿戏的好莱坞工作,到达前线。这份坚决,是之前一度“莫谈战争”的惠勒想都不敢想的。
 
战火袭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好莱坞人斥巨资拍摄的影片,还不如电视里播放的一段新闻吸引观众,连乔治·史蒂文斯和凯瑟琳·赫本合作,耗费巨大心血拍摄的[小姑居处]在影院上映时都反响寥寥。
 
1942年冬天,史蒂文斯独自在洛杉矶的放映室,观看了莱尼·里芬斯塔尔的[意志的胜利],那一刻,他惊恐而沉迷,内心曾经激荡过的电影责任感再一次燃烧起来,他意识到,战争结束前,绝不能再拍那些无关痛痒的爱情片儿了,想要打败纳粹的爱国主义热情充斥全身。
 
和福特一样,卡普拉也错过了参与一战的机会,所以当二战的硝烟刚刚蔓延到美国,他就开始计划离开好莱坞。
 
 
他与华纳兄弟签订了一份丰厚的协议,为家人留下了足够的生活费,在拍完[毒药与老妇]的第五天,就作为少校加入了美国通讯部,义无反顾的奔向了战场。
 
短短几个月,战争将好莱坞彻底改变了,正如它改变美国其他地方一样。电影公司里三分之一的男性员工通过征召或招募入伍参军。
 
陆军部在珍珠港事件后,与好莱坞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通过战时拍摄的影片来鼓励前方的士气。
 
那些不久前还在指导阿斯泰尔如何翩翩起舞,指导约翰·韦恩如何展现男子气概的导演,以最快的速度扛起了枪和摄像机,和真正的士兵并肩作战,真正踏足了另一个已经变得异常可怕的世界,一个电影公司不允许他们在电影中展现的世界。
 
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寻找着自己梦寐以求的或者曾经失去的东西,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完成的工作,塑造了美国乃至世界几代人对于战争的记忆,还原着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
 
电影与战争从来不是你死我亡的关系。歌舞升平时期的电影,就像娇养的少女,赏心悦目却少那么点带刺的犀利;战火纷飞年代的电影,残酷悲悯,却有着发人深省的力量。
 
没有人喜欢战争,哪怕它能催生震撼人心的作品。战场上每个被记录下的画面,每一部拍成的影片,都是为了让人们铭记战争曾经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痛苦和疮疤,警示后人远离阿瑞斯的魔咒。
 
几十年后,这几位导演或因艺术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就而名垂影史,或被授予终身成就奖,但在这些人心底,那些仰慕者们已经遗忘或者根本没机会看过的战时作品,才是他们最厚重,有意义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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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看电影
👍
2020-01-17   23:35
pocketme(猴哥)
😶
2020-01-05   16:14
用户7285337935
幼 女 资 原【 www.jm7.me 】箩 利 资 原【 www.jm7.xyz 】
2020-01-0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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