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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是她,恶妇亦然
2019-10-10 12:09
人们说爱一部电影,很大程度上和其中的角色是分不开的,真实世界中有多少种女性,电影世界中就有多少。
 
经由摄影机折射于银幕上的女性镜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变化过程,最初像毛玻璃照出的人影,影影绰绰的美,只是全然看不清面目;而后是临水照花,浮光琐碎的美,依旧不算真切。
 
随着她们的眉眼越来越清晰,观众不禁发现,原来去掉了雕饰,没有一个人会完美无瑕,也恰恰是这种不完美,才是鲜活而有灵魂的。银幕上的她们,是女人,而非美人,不需要为了取悦任何人而存在。
 
时髦女郎
 
自电影诞生开始,大银幕上的女性形象,就成为和现实生活遥相呼应的镜像。默片时代适逢西方第一次女性解放运动方兴未艾,好莱坞的女性创作者便把热情注入到作品中。
 
1912年到1919年期间,但是环球影业的11位女导演,就拍摄了将近170部电影作品,高产可见一斑。默片中的女性角色相当多变,甚至是十分大胆和丰满的。
 
葛洛丽亚·斯旺森带点野性的不安,克拉拉·鲍眼波流转间的性感,也让她们在纯粹的美之外,塑造角色的过程中更加能拿捏得住性格上的分寸。
 
 
克拉拉·鲍在她的代表作[攀上枝头],就演绎了一位默片时代十分具有代表性的工人阶级少女形象,追求时尚,大胆而坦诚。也是因为这部电影,诞生了It Girl这个词,用来指代前卫的、富有吸引力的女性。
 
天真少女
 
电影进入有声时代的同时,好莱坞连同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大萧条的阴影之下,花几美分买上一张电影票,就能暂时从令人焦虑与绝望的现实中逃离,暂得片刻喘息。
 
也是在这一时期,歌舞片蔚为流行,或甜美或温柔的女性角色,用她们治愈的声线,抚平人们内心的无助。
 
 
[绿野仙踪]是这一时期非常典型的歌舞片佳作,朱迪·加兰在片中饰演的少女桃乐丝,就集合了一种渴望逃离整个世界的“妄想”。
 
大银幕得以让妄想成真,这个穿着蓝白格相间背带裙的女孩,连同那首《彩虹之上》,一起成为歌舞片黄金年代下的符号。
 
独立女性
 
与[绿野仙踪]同年上映的[乱世佳人],同样让人在阴霾中得以希望,但故事女主角斯嘉丽则与桃乐丝截然不同。费雯·丽饰演的斯嘉丽独立且坚毅,在战乱年代中,不曾放下分毫尊严与骄傲。
 
这样的女性角色往往是很“大”的,从她身上要折射出生活与爱情,痛苦与希望种种考验下的性别之光。
 
与之类似的角色,还有[音乐之声]中朱莉·安德鲁斯饰演的家庭女教师玛利亚,这个角色不是斯嘉丽那样浓墨重彩的质感,她用一种更为轻快的方式,为“独立”二字进行了全新的注解。
 
 
不知道算是巧合还是致敬,斯嘉丽在电影中扯了窗帘做衣服,玛利亚也是,虽然是很“大”的女性形象,但细小处的俏皮,让她们在整体上变得浑圆丰满,个性十足。
 
蛇蝎美人
 
“好女人”多了,偶尔需要一些能唱唱反调的女性角色给大银幕带来一定的新鲜感。
 
不过好莱坞女演员们一度是不愿意出演类似角色的,直到不走常人之路的贝蒂·戴维斯,乐此不疲地接下“坏女人”的剧本,也把蛇蝎美人这类女性角色,最大程度演绎出危险与迷人并存的魅力。
 
[香笺泪]、[小狐狸],再到[越过森林],贝蒂·戴维斯把人性本身的“恶”,演绎出复杂的层次。这个恶并非邪恶,是女性面对抉择时,内心的天平朝向了自己还是他人。
 
 
似乎也是在贝蒂之后,蛇蝎美人成为备受创作者、演员与观众喜爱的一类角色,创作者能够借角色向纵深处延展故事,演员能够借角色彰显演技,观众自然不会拒绝精彩的好作品。
 
过气女星
 
进入1950年代,有声电影诞生将近20年,又有一类新的女性角色出现:过气女星。较之那些直接表现善与恶,弱小与强大的角色不同,过气演员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身份。
 
一边代表的是电影行业本身的残酷性,进入了有声时代,就意味着大量默片的演员,几乎是在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全部;另一边是年龄对女性的残酷,青春不再,只剩危机。
 
无论是葛洛丽亚·斯旺森的[日落大道],还是贝蒂·戴维斯的[彗星美人],无不把这种面对危机时,茫然无措的女性表现得入木三分。甚至是在后者主演的[兰闺惊变]中,危机最大化扭曲了人物的内心,“恶”被和盘托出,但“恶”本身也是一种悲剧。
 
都市女性
 
如果是1960年代之前,女性角色与社会的关联并不紧密,那么都市女性这类角色的出现,是将女性角色置入流行文化的大环境中进行书写。
 
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身份,无论是字面上单指的,身居大都市的女性,还是之后衍生出的职业女性,甚至是精英女性,都能被大体归纳到这个身份之下。
 
也正因为都市女性与整个社会的联结,较之以往的女性角色要更强,她们得以成为流行文化与思潮的一种载体,由她们所发出的声音,讲述的故事,就能够成为不同时期社会环境、不同行业的侧写。
 
 
从[曼哈顿]中的黛安·基顿,到[穿普拉达的女王]中的梅丽尔·斯特里普,都是十分具有代表性的都市女性。
 
女性英雄
 
女性英雄的存在历史,远远不只是近年来随着超级英雄电影大火,黑寡妇或者神奇女侠从漫画书走上大银幕才兴起的,这个身份,早在古希腊悲剧的兴盛时期,就已经诞生了,只是被忘记的太久。
 
女性英雄在力量与智慧上完全与男性势均力敌,她们所代表的,正是长久以来被忽略的女性力量。
 
时至今日,女性英雄俨然成为一种潮流,在[大黄蜂]里可以和变形金刚并肩而战,也能够在[碟中谍]系列里和一众男性分庭抗礼,甚至未来的007代号,都交到了女性特工的手中。
 
女性英雄的出现,虽然不能直接等同于女性的话语权在如今的电影行业内,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重视,但能够多一点女性英雄角色,至少能够证明,女性的力量正在崛起。
 
文章首发自《看电影》杂志2019年10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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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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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1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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