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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轮升又落
2019-07-04 15:43
权力的游戏,战局总是风云变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季的两位女王,丹妮莉丝和瑟曦就着了此道。
 
大麻雀出场,瑟曦利用他取得教会的支持,笼络底层民众的心,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游街示众。但这次羞辱,也预示着瑟曦将更凶猛地反扑。
 
这边权力的游戏刚因教会这个新玩法让瑟曦焦头烂额,那边丹妮莉丝却与小恶魔提利昂相见,多了个得力助手——至少在当时,观众还为这一幕欢呼雀跃,不曾调侃提利昂是个“虚假的国王之手”,屡屡做出错误决策。
 
权力之轮确实此升彼落,风水总在轮流转。但这一季与原著偏离最大的,反而是丹妮莉丝说出了那句“打破权力之轮”。
 
自掘坟墓,太先锋
论篇幅与程度,这一季相较于原著最大的改动,无疑是珊莎嫁给小剥皮与否。在上一季明确珊莎蜕变、成熟之后,这季她在面对小指头要求她与小剥皮成婚时,以绝食抗议,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这种幼稚的抗议方式,比最终她同意前往,更令人莫名其妙——太把小指头对她的感情当回事儿了。
 
原著中,嫁给拉姆斯的,是珊莎的好友,临冬城管家之女珍妮·普尔,她被充当为艾莉亚·史塔克与波顿家联姻。而剧集中大刀阔斧砍去这个角色,将珊莎与她合并,赐予未来的史塔克夫人双份苦难——拍完珊莎与小剥皮可怕的新婚戏,连工作人员都精神崩溃,编剧连连自问:我们做错了吗?
 
 
但要说与原著的“偏离”最大的,却无关篇幅,而在意蕴。那是丹妮莉丝见到提利昂后,促膝长谈中的那么几个字——“打破权力之轮”,与她最终季的遗言,一模一样。
 
这是本季的第八集,在IMDb上创下9.9的奇迹高分,与第三季的“血色婚礼”持平。毕竟,这集有珊莎与席恩的重逢,有丹妮莉丝和提利昂的会面,也有雪诺和自由民遭遇异鬼的惨烈大战,苦苦铺垫的一切,在这集爆发,看得过瘾。
 
但“打破权力之轮”?在最终季听完丹妮莉丝的演讲,看她还要继续征战讨伐,又看到她邀请雪诺一起“打破权力之轮”,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只会更强烈。
 
马丁确认,丹妮莉丝与提利昂终需一见,但坑王先生还没写到那一幕呢。
 
剧集原创了丹妮莉丝这一番讲话:“兰尼斯特、坦格利安、拜拉席恩、史塔克、提利尔……不过是同一车轮上的辐条,此升彼落,轮转起伏,辘辘向前,碾压居于其下者。我并不是要阻挡这车轮,我要粉碎它。”
 
多么先锋。跳出剧集看这段话,令人精神振奋。但结合情境就不同了。丹妮莉丝这番话,已经跳出了权力的游戏之外。
 
一直以来,她在做的事情,是打破奴隶的锁链,将那些奴隶制社会,改造为封建社会。打破权力之轮和打破奴隶的锁链可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在质疑封建君主们的合法性,要终结这种贵族互相争夺统治权的游戏,甚至把坦格利安也列入了争权夺利、不知百姓疾苦的王八蛋行列之中。
 
以这种逻辑推论,铁王座也不该有,最终季的龙卓耿才是好样的,烧了那该死的铁王座,别再玩君主制那一套;最终季那草台班子般的议会也才是好样的,拥立一个象征性的君主,甚至刻意强调布兰不可能有子嗣,绝了家天下的念头。从此以后,议会推选君主,丹妮莉丝之死反而打破了权力之轮,多么讽刺。
 
但《权游》的基础是欧洲史,欧洲封建史。丹妮莉丝超越时代的觉悟,像是把现代观念借古人之口说出来。
 
尽管最终,封建社会将被资本主义所取代,但不光是欧洲,纵观整个人类历史,这种变动也不可能是统治阶级自觉的,非得新兴阶层逼着不可。《权游》中这种改变的基础显然十分薄弱。丹妮莉丝这番告白,先进到自掘坟墓。
 
 

作茧自缚,必经路

瑟曦在这一季的故事线,则相对更符合原著。这一季中,她最重要的行动,是与大麻雀合作。
 
原著中,大麻雀要求重组教团武装,瑟曦为争取教会对儿子托曼国王的支持,同时得以免除兰尼斯特的债务,应允了他的要求。剧集中不过把主动伸出橄榄枝的一方,换成了瑟曦,让她主动提出重组教团武装。这可真有点愚蠢,但倒也无关大局。
 
“君权神授”——铁王座之上的王借教会之手做点什么几乎是必然的,在中世纪,几乎欧洲各国都和罗马教廷有点瓜葛,好证明自己统治地位的合法性。但与此同时,谁能保证王权不被教会反噬?
 
瑟曦本想利用大麻雀除掉碍眼的玛格丽·提利尔,还能借助他笼络一些教众的心,哪里想到,把自己也坑了进去。
 
大麻雀本就有一身说服人的本领,信仰极端坚定,又不甘于成为王权的傀儡,一旦教团武装力量壮大,便更加如鱼得水,力量反超瑟曦,不仅要求她忏悔自己的罪行,更进一步逼得她不得不裸体游街示众。
 
原著中的描写十分精彩。一个出身底层的教会领袖,赤手空拳,只有一张嘴,却逼得太后瑟曦也只能虚与委蛇,受尽屈辱。
 
瑟曦本来乐得欣赏小玫瑰遭受折磨,转瞬间却被同样的手法对待。
 
瑟曦怒气冲天,句句是感叹号作结,形容词都是“气急败坏”,大麻雀却冷静地抛出一句句箴言:“不体验痛苦,就无所谓忏悔”,“宽恕只能来自诸神”,字里行间都带着圣洁的光。就连他手下的修女,也没有表情,不可侵犯,信仰不可动摇。
 
正如剧中所呈现的,大麻雀狂热却冷静,在权力的游戏中杀出重围,以另类的姿态,加大了这场游戏的难度,也映射出中世纪欧洲,宗教与权力暧昧的关系。
 
这是一支奇兵突袭,但因为原著一步步诱敌深入,叫瑟曦栽了个结结实实,也让观众心服口服。
 
 

公主必死定律

 
瑟曦、丹妮莉丝,女王们征战权游沙场;珊莎、艾莉亚,脱去了公主裙的小姐们,散落天涯受着不同的苦,或侍奉全剧最变态的“小剥皮”,或侍奉全剧最神秘的千面之神。
 
而公主们,就没那么好运了。纯真的人儿们,在[权游]中必死,而公主,可是一群最纯真的人,何况,据统计,[权游]中女性死亡的概率,比男性高得多——怪那个黑暗的时代。
 
弥赛菈·拜拉席恩
再见弥赛菈,她已经在多恩长大成人。原著中这么评价她:“她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所有的美貌,却丝毫没有半点瑟曦狠毒的性格。”
 
美丽而又善良,在权力棋局中,似乎注定一死。原著进行到目前为止,她还算幸运,失去了一只耳朵,脸上留下了可怕的疤痕。而在剧集里,她一袭黄衣,金色的卷发,像个易碎品,便真的碎了。
 
詹姆带她回君临之前,艾拉莉亞·沙德在嘴上抹上毒药,吻别这浮萍一般的可人儿。然后,观众便见证了美丽的陨落。
 
编剧唯一的善意,是在这最后时刻,让詹姆与她父女相认。
 
 
希琳·拜拉席恩
希琳·拜拉席恩没有那么美丽。她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灰鳞病,因此容貌尽毁。但这不妨碍她可爱善良。
 
作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唯一继承人,她宅心仁厚,被寄予厚望。许多观众一度猜测她是另一位“龙之母”,能召唤真龙。
 
但剧集给她设计的死法却极为凄惨,因梅丽珊卓的预言,疼爱她的父亲史坦尼斯,亲手将她送上祭坛,活活烧死。这一幕震惊了观众。
 
原著中,希琳还活得好好的。但野人公主瓦迩见了她脸上的灰鳞疤痕,对雪诺说,这个孩子不洁,必须死。而乔治·马丁也确认,在之后的小说中,希琳确实将被作为祭品投入火中。
 
 
《权力的游戏》第五季IMDb分集评分
战争来临The Wars to Come 8.6 2DB
黑白之院The House of Black and White 8.6 2DB
大麻雀High Sparrow 8.6 2DB
女妖之子Sons of the Harpy 8.8 Dave Hill
泯灭童稚Kill the Boy 8.7 Bryan Cogman
不屈不挠Unbowed, Unbent, Unbroken 8.1 Bryan Cogman
礼物 9.1 The Gift 
艰难堡Hardhome 9.9 2DB
魔龙狂舞The Dance of Dragons 9.5 2DB
母之怜悯Mother's Mercy 9.1 2DB
 
  文章首发自《看电影》杂志2019年7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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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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