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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们
2019-06-14 10:18
结束了。
 
11年,22部漫威电影,在[复仇者联盟Ⅳ:终局之战]中画下句点。
 
它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次郑重的告别,一次全面的回忆。
 
这里有2008年,钢铁侠在记者会上吃过的汉堡;有2012年,复仇者联盟第一次集结,背靠背的纽约大战;有2013年,关在监狱里以幻术伪装自己颓丧的洛基;有2014年,美国队长电梯大战前的片刻安静;有同年,星爵随着随身听音乐扭动着的屁股;有你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古一法师;甚至有《特工卡特》里的贾维斯……
 
[复仇者联盟Ⅲ:无限战争]灰飞烟灭,[复仇者联盟Ⅳ:终局之战]尘埃落定。
 
银幕上流淌的,并非是一个故事,而是11年共同度过的时光。又何必再提功过是非,我们明明已经被情绪淹没,连再见也不想提。
 
尽管[蜘蛛侠:英雄远征]才是漫威宇宙第三阶段的收官之作,但在很多人眼里,[复仇者联盟Ⅳ:终局之战]已经是一个时代的句点。
 
看漫威,早已经看的不是故事,而是命运,是每一个陪我们走过11年的角色的命运。
 

初代落幕 命运沉浮

钢铁侠:I’m Iron Man
 
 
繁花簇拥着一个小小的反应堆,在水中飘远了,以祭奠钢铁侠。
 
那是钢铁侠的第一个反应堆。2008年,[钢铁侠]作为漫威宇宙开山之作出世,托尼·斯塔克在小辣椒的协助下,换上新的反应堆,要后者把旧的丢掉,因为“人们对我用过各种形容词,但怀旧绝不是其中之一”。
 
但小辣椒还是把这个反应堆装裱起来,刻上“PROOF THAT TONY STARK HAS A HEART(托尼·斯塔克长了心的证据)”,以此揶揄从前很少考虑别人的托尼。
 
而[复仇者联盟Ⅳ:终局之战]中,钢铁侠为所有人牺牲。葬礼上,依然是这颗“心”,字幕将其翻译为“斯塔克有颗温暖的心”。
 
在这一部的托尼身上,处处是11年来的痕迹。女儿要吃的芝士汉堡,是[钢铁侠]他逃出生天后立刻要吃的;葬礼上的男孩,是[钢铁侠3]中帮他修战衣的哈利。
在自负的外表下,他的内心充满焦虑。
 
所以在[钢铁侠Ⅲ]中,他说自己只是个“躲在铁壳里的人”;所以在[复仇者联盟Ⅱ:奥创纪元]中,他未雨绸缪创造了奥创,反而招来灾难;所以在[美国队长Ⅲ]中,他率先同意签署《索科维亚协议》……
 
某种意义上,最后的死亡结局,对他来说,是靴子终于落地——托尼知道做英雄必有一死,只怕没履行好英雄使命。小辣椒懂他,所以安慰生命垂危的他,用的句子是“你可以休息了”。
 
钢铁侠的落幕令人悲伤,但安慰的是,他几乎和每个人都好好告别了。
 
大战中他紧紧抱住小蜘蛛,和小辣椒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彼此;临死前,除战争机器、蜘蛛侠、小辣椒,美队也深深望了他一眼。
 
他甚至在时空劫持中,与父亲袒露心扉,还见到了贾维斯。
 
钢铁侠的人物线索,从[钢铁侠]到[复联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钢铁侠]中,银森将他从恐怖分子手中救下,濒死之际告诉他:“不要浪费你的生命。”托尼做到了。
 
灭霸打响指前的“我就是天命”,被钢铁侠改成“我——就——是——钢铁侠”。这句正是漫威宇宙开天辟地之时,他在[钢铁侠]结尾,忍不住在记者发布会上抖落的秘密——没错,我就是那个飞天遁地、帅气逼人的钢铁侠。
 
此刻是,永远是。
 
 
美国队长:复仇者集结!
 
 
[复仇者联盟Ⅱ]中,复仇者们难得浮生半日闲,雷神“吹牛”,称只有自己才配得上这把锤子。然而除了雷神自己,没有人发现,史蒂夫让锤子挪了半寸。
 
锤子只会选择真正的领袖。而史蒂夫是复仇者联盟的灵魂。
 
托尼说过,“我可不是Boss。”说着话就努努嘴,暗指Boss是那个叫美国队长的家伙呢。[复联Ⅳ]里雷神之锤被史蒂夫举起,这是终极认证:美队纯粹、无私、奉献、具有凝聚所有人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史蒂夫喊出的那句“集结”才如此激动人心。一句“集结”,瓦坎达大军、骑飞马的女武神、巨大化的蚁人……一切汇聚成回忆的洪流,勾连起11年、22部漫威电影中的点滴。
 
只有第一复仇者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有资格打开这道回忆的闸门。
 
但对美国队长的刻画也有遗憾。盾铁线,两人的和解着墨不多,差强人意;盾冬线则在一定程度上残缺。与巴基的互动几乎为零。
 
[复联Ⅳ]重点在盾鹰(美队*猎鹰)、史蒂夫*卡特特工。在漫画大事件“秘密战争”中,史蒂夫就将盾牌交给猎鹰。
 
更有[美国队长Ⅱ]中初识的经典台词“在你左边”加持。但后者未免有些偏执。
 
[美国队长Ⅱ]中的病榻谈话,[美国队长Ⅲ]的抬棺,都让他与卡特的感情,虽遗憾但升华。而在[复联Ⅳ]片尾,史蒂夫完成所有使命后,却选择儿女情长。[忌日快乐Ⅱ]尚知跳到平行时空,活在别人的生活里,像是“偷”啊。
 
那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冻了70年的老冰棍,时代广场的过时之人,最终获得了平静的生活。
 
他还是个豆芽菜时,四处横冲直撞,撒谎也要参军,而今,他像换了一个人,不用再“我可以这样一整天”,不用再拿着小本子记录当代玄学。
 
他累了,是时候歇歇了。
 
 
雷神:英雄之举
 
 
雷神在这一部的出场令人大跌眼镜。[复联Ⅲ]中还拿他的天神身材玩梗,而今因意志消沉而变肥宅,作为天神后援团的银河护卫队竟然也沉得住气。肥宅被搞笑化处理,但其实是心酸的自我流放。
 
[雷神]三部曲,索尔从[雷神]中的莽夫,蜕变为[雷神Ⅲ]里真正的王,说出“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人民所在”。
 
[复联Ⅲ]的遭遇,让迭代的索尔,经历了一次代码回滚。他亲眼看见包括洛基在内的半数阿斯加德人死于灭霸之手。
 
所有人中他离复仇成功最近,而今懊悔也最深。明知此时再砍掉灭霸的脑袋,也是于事无补,但他还是一斧头下去,完成一种聊以自慰的仪式。
 
而后他便颓废度日,借酒消愁,不理政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自我惩罚。
 
[复联Ⅳ]安排索尔回到[雷神Ⅱ]的时间线,从母亲那里获得了建议:“衡量一个人,一个英雄的标准,是他们最终如何成就自我。”
 
或者像他在[雷神Ⅲ:诸神黄昏]中就意识到的那样:“我选择直接面对我的问题,而不是逃避,因为那才是英雄之举。”
 
于是他重新振作,只是啤酒肚,让人看得不是滋味。让位于女武神,也像为落幕而落幕。
 
至于洛基,一部分用了[雷神Ⅱ]的监狱旧镜头。如果回溯[雷神Ⅱ]的完整片段,索尔与火箭浣熊从监狱前溜过去的时刻,洛基把玩物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法术系的洛基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更是出现了洛基在[复联]被捕后,又偷了宇宙魔方落跑的大转折,如果迪士尼之后的洛基剧集,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应该会很有意思。
 
 
黑寡妇*绿巨人*鹰眼
 
黑寡妇的戏份,在漫威电影中历来有些无奈,遇到需要感情戏时,就成了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计为任务而做戏的[钢铁侠Ⅱ],黑寡妇的CP至少还有[复仇者联盟]的鹰眼、[美国队长Ⅱ]的美队、[复仇者联盟Ⅱ]的绿巨人、[美国队长Ⅲ]小剂量的冬兵。
 
但电影官配的绿寡,在[复联Ⅳ]中的互动减少。
 
绿巨人在[雷神Ⅲ]中卖萌后,存在感再度降低,一定程度上成为打响指的工具;浩克和班纳的和解也一笔带过。
 
而黑寡妇互动最多的,又成了鹰眼。
 
在鹰眼有家室的情况下,免不了又被诟病:灵魂宝石要牺牲“至爱之人”?但电影处理得不错的地方,是将两人的感情,努力往共患难的战友上靠,比如两人上飞船后,聊起曾经合作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鹰眼化身“浪人”大开杀戒的故事线,在一定程度上,是为黑寡妇服务的。
 
灵魂宝石面前,娜塔莎和克林特争着牺牲自己,克林特给出的理由,是他手染太多鲜血。但娜塔莎说:“我不用一个人的过错来评判他。”这一句台词,串联起她的过去和现在。
 
作为曾经的间谍,娜塔莎也拥有一段黑暗过去。而现在,她以牺牲洗刷了一切。
 
 
新希望
 
 
初代六人组以不同形式告别,换来的,是新生力量的崛起。
 
美队将盾牌交给猎鹰,雷神将阿斯加德交给女武神,黑豹的瓦坎达依然Forever——非裔力量很强势。
 
另一方面,“妇仇者联盟”更在[复联Ⅳ]中正式出道,惊奇队长、苏睿公主、黄蜂女、螳螂女……
 
需要重点提的,是红女巫和卡魔拉。红女巫在[复联Ⅱ]中失去了兄弟快银,到[美国队长Ⅲ],与幻视开始了“一小撮”辣椒的日常甜蜜。
 
[复联Ⅲ]红幻的对手戏,换成本世纪初的朱莉娅·罗伯茨和休·格兰特来演,也不违和。快银和幻视,是红女巫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而他们,即使逆转无限,打破响指,也回不来了。
 
红女巫面对杀死幻视的灭霸,说出最令人心碎的台词:“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一切。
 
卡魔拉也回不来了。星爵迎来的是另一个宇宙的,2014年的卡魔拉。他在结尾处仍要穿越整个星系,徒劳寻找主宇宙的卡魔拉。
 
没错,漫威虐身虐心。但是接下来,你会不看[蜘蛛侠:英雄远征],不看小蜘蛛为叔叔哀悼?
 
 
 
 
文_姜不停
文章首发自《看电影》杂志2019年5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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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
11年,22部电影,美好的回忆,或许以后的复联系列再也达不到如此的高度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很强的,再加上近十年由漫威带起的超级英雄电影风所不可避免的后遗症-特效和超级英雄审美疲劳症,让我们共同回忆这最初的11年吧。
2019-06-17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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